为什么社会上层这么多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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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征义

我们整个社会的规则设计，就是让人渣更有出头机会，所以上层社会人渣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果不会整人，就没有管人的抓手。”**

这句话，是去年和某局一位局长助理交流时，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

他们局是事业单位，处级，书记高配了一位副厅干部，局长是处级，还有五六位副局长。

他作为局长助理，虽说主要是服务于局长，但和几位副局长的关系也非常微妙。

因为局长马上就要到龄退休，副局长里有两位特别关系相对较硬、更有实力的，都觉得自己最有资格升局长，所以明里暗里常常各种针锋相对。

**针锋相对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拉拢对方分管的科室的人充当自己的眼线，搜集对方的黑材料通过网络曝光，写[匿名举报](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8C%BF%E5%90%8D%E4%B8%BE%E6%8A%A5&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信，以及在党政联席会上对对方提出的意见各种挑刺，当然，还包括拉拢他这位局长助理，都想让他站到自己一边。**

他说：“要表衷心，必然要纳[投名状](https://www.zhihu.com/search?q=%E6%8A%95%E5%90%8D%E7%8A%B6&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比如把其中一个领导的黑材料交给他对手，跟着这位领导整人。”

但他不想被人当枪使，不想参与整人，所以打算辞去局长助理的工作，往技术岗去发展——他工科博士毕业，单位也有技术岗位，他这么说不是幻想。

但我觉得这样太可惜了，毕竟再在局长助理的岗位上坚持一两年，升副局长，就可以实现科级到副处这关键一跳了。

但他说：“你说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不过我清楚地知道，像我这放不下心中的道德律，怎么也下不去手整人的人，即使当上副局长，也肯定是最惨的那个，就像 xx 局长一样。”

他说的 XX 局长，是他们单位另外一位副局长，老好人，好到为了做好工作，经常花自己的钱请合作单位及单位员工吃饭。可就是这位副局长，不仅被其他副局长看不起，甚至连他手下分管的科长，都曾闯进他办公室，直接指着鼻子骂他。

**这个科长之所以这么嚣张，背后当然有自己关系硬的缘故，但那两个强势的副局长，如果他敢这么嚣张，各种小鞋变着花样给他送过去，总有一款能整到他，他根本就不敢。**

他说：“而且，像我这样的人，到了副局长的岗位，肯定也就见顶了。上副局长对我来说不算难，毕竟我有个博士帽子，副局长的岗位也够多，但再往上竞争，以我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没什么意思。”

我最后的疑问是，何不再熬一熬，等升了副局长再做打算？也就一两年的事情了。

他说想辞了行政职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多花点时间在家庭上，目前这[局长助理](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B1%80%E9%95%BF%E5%8A%A9%E7%90%86&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职位不高，但破事特别多，他这一两年，基本没有休过周末，每天也很少能八点前回到家。

虽然之前接触的处级干部很多，但因为都是工作往来，而且大部分时候是人家正好需要我们，在交往的时候，除了个别奇葩，大部分都客客气气很有修养，所以**在跟他深入交流之前，恕我孤陋寡闻，我并不知道副处到处级这个层级竞争就那么残酷；虽然也在各种场合听人说人说 “政治很肮脏”，但远没有想到肮脏到如此地步。**

相隔时间不久，正好跟一些商二代交流他们的生活，我在[如何看待知名量化投资人丁鹏称教育儿子要渣一点？](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15908404/answer/2344474897)这篇文章中有详细写过。

这两次深入的交流，让我感受到的冲击非常之大。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没法把他们更加复杂的背景信息写得非常详尽，只能写核心而笼统的如上一些关键的事情。

我之所以要交代这一点，是想告诉读到这篇文章的各位，我所感受到的冲击，应该会比你读这篇文章所感受到的，强上 10 多倍。

以前我只是隐约觉得，越是往上走，明枪暗箭的斗争就越是激烈，经过这两次交流，**一个清晰而无法回避的事实摆在我的面前——我们的社会，大部分权力，其实是被这些善于使用各种手段整人，为了达到目的毫无原则的人掌握的。**

他们这些人**对社会规则的态度大概是这样的：**

**对有钱的富人而言，如果一样他们想要的东西可以用钱搞定，违背任何规则他们都不太在乎，想找全国最顶级的专家看病，砸钱；想读研，过了**[国家线](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9B%BD%E5%AE%B6%E7%BA%BF&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344474897%7D)**之后，砸钱；想读博，直接用钱砸需要钱的导师；青睐某个项目，持续砸钱，砸到分管人头晕；要好名声，就砸钱去搞公益、买流量——但你放心，他们花出去的钱，很快就能加倍从中拿回来。**

**对有权的领导而言，做事方式完全一样，只不过是使用的手段从 “钱” 换成“权**” **而已。**

**他们完全不会有那种 “我抢了这个机会，会不会导致另外一个人陷入悲剧” 的罪恶感，因为那些东西和他们之间隔了金钱和权力的屏障。他们超越一切可以用钱和权打破的规则，又善于找到所有可以让他们获得好处的规则。**

而且有了钱和权，不仅可以换来好处，只要他们愿意，还可以换来好名声，就像我在[我在部队家属院站岗，但是我喜欢上了住在家属院里面的女孩子，我该怎么办？](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00792076/answer/2507824612)这篇文章里分析的一样：

**他们身居高位或者年薪数百万，工作能力强，出手阔绰，善待下属和员工，能赢得大部分人的尊重。而且他们待人彬彬有礼，特别是对待深处底层的保安、清洁工更是客客气气。**

**然而，如果因为他的礼貌和客气，你就误以为自己可以和人家做朋友，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他们并不是所谓的老好人。**

**这只是他们[待人接物](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BE%85%E4%BA%BA%E6%8E%A5%E7%89%A9&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的方式，他们总是习惯不动声色地随时观察身边人，其中的利益得失算得可以精确到微笑时嘴角上扬的角度和与人握手时下手的轻重。**

当整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让善于整人的人才有出头机会，那么上层社会人渣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回复评论】1、“请不要把责任归到有钱上，这是人性，换成谁上去，都一样，包括你。”**

——我想表达的是：这个社会的规则让不择手段的人更容易获得权力个财富，而非你说的指责有钱人怎么怎么样。

**2、“看看《[沧浪之水](https://www.zhihu.com/search?q=%E6%B2%A7%E6%B5%AA%E4%B9%8B%E6%B0%B4&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你说这些潜规则就大概明白了。”**

——沧浪之水，前面[池大为](https://www.zhihu.com/search?q=%E6%B1%A0%E5%A4%A7%E4%B8%BA&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被冷落的部分写得不错，后面升迁的阶段就比较潦草了，现实中，像池大为一样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人，凭借出卖和告密就快速升迁，而且还是升到正厅，不敢说 100%，但 99% 是不可能的。

目力所及，几乎所有快速升迁的人，背后都有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复杂关系，或者说，就是利益博弈或者交换的结果。

**3、“处级干部是中央管理的最小单元了。结果很多人以为这是大人物了。”**

—— 我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很多人眼里，村长都是官，村里的好资源，优先往自己家搬；[村公所](https://www.zhihu.com/search?q=%E6%9D%91%E5%85%AC%E6%89%80&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主任就更牛了，可以把自己儿子塞到学校工作；乡长一级简直在当地简直是天王老子。

站在中央看，处级确实是基层，可在一个个生活在农村的百姓的世界里，一生所能接触到最大的官，处级已经封顶了。

**4、“底层人渣也很多，只是地位太低危害不够而已。比如买菜缺斤少两的大妈，用地沟油的小餐馆，抛弃女婴的农村父母，图谋财产的心机女，经常出轨的家暴男。”**

——这个问题，我在[家长明知道社会险恶，为什么还要从小教孩子善良？](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05562762/answer/2318636908)这篇文章里讨论过，世界上大部分父母，只是帮助孩子更好地活在世上，教他们怎样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怎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要给自己惹麻烦，让孩子长成对社会不好不坏，能贡献劳动力和消费数据的社会人。

还一部分有资源，有权力，有财富的人，往往更愿意教育孩子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获取更多的便利，取得更大的成就。

**5、“最小的官都这样，往上的你敢想象吗？”**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以我现在的资历，虽然能接触到副厅、厅级干部，但到了这个层级，能像这位局长助理一样深入交流的人，一个都还没有，所以不好胡乱揣测。

**6、“到哪里都一样，不管是公务员还是私企外企，只要单位大了，为了权利，什么道德情操什么素质甚至法律都不是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非常赞同，外企民企也一样，一旦到了中层岗位，斗争就开始变得激烈了。所以请各位不要用本文作为攻击中国的素材。本文想写的是社会，而不仅仅是中国社会。

**7、“我没看完，看到副局长升局长，觉得你不大懂政府机构人事任职。一般[正处](https://www.zhihu.com/search?q=%E6%AD%A3%E5%A4%84&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7B%22sourceType%22%3A%22answer%22%2C%22sourceId%22%3A2561685349%7D)和副处，看着差半级，但同单位通常不会这样直升。而且从别的单位掉一个正处的来，平级调换，至于副处的人员也是一样，要么平调，三年两岗再拔正处。”**

——文章开头交代过，是事业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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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律

古代有一小姐，遇到一个上京赶考的穷书生避雨，发现其很有才华后以身相许。  
次日小姐垂泪送书生：“君若高中莫负妾身。”  
书生发誓后，走了。  
小姐让丫环把书生的名字纪录在册，丫头说：“这已经是第五十个书生了！”  
小姐说：“没办法，总有一个会真的考上的”。  
——2021 最佳小说《风投》

书生让书童把小姐的名字记下，感叹说：这是第一百个了啊。 ——2021 最佳小说《融资》

书生的伴读童子问书生: 公子，自从三年前你离家，如今已经睡了九十余名女子了，我们在各大赴京路上往复，难道就不去赶考了吗？书生答: 赶考当大官不也是为了钱和女人吗？既得痴情女子九十有余，还赶着考啥？ ——2021 最佳小说《泡沫》

丫环帮小姐把名字记下后，从贴身处掏出一个小本，记下了第五十个书童的名字!  
一一 2021 最佳小说《跟投》

书童回味着九十几个丫环的味道，掂掂口袋里的私房银子，紧紧的跟上了公子的步伐!  
一一 2021 最佳小说《平台》  
  
抵京后书生把所带银两的十分之一让书童去京城赌场压了自己考不上。  
——2021 最佳小说之《对冲》  
  
书生被公主看中，免于应试，直接招了驸马。  
——2021 最佳小说之《上市》

书生招驸马后，无法兑现对之前九十多名女子的承诺，前期九十多名女子的投资将血本无归，全部输光。  
——2021 最佳小说之《P2P》

小姐得知书生发迹，知道前期投资已血本无归，逐上京击鼓鸣冤。  
——2021 最佳小说之《维权》

京城乱成一团，圣上得知后大怒，休掉书生，午门斩首。  
——2021 最佳小说《退市》  
  
午时三刻，刽子手挥刀之际，一太监高呼刀下留人！原来书生母亲是大明湖畔夏雨荷……——2021 最佳小说《救市》

书生被救后，皇上颁布圣旨 “前期九十多名女子全部纳为驸马小妾，沐浴皇恩浩荡！”......——2021 最佳小说《债转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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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冰青

因为你不人渣会阻碍你走向社会上层。

回想一下，我已经因为不够人渣错过好几次阶级跃升的机会了。

其中一次是在知乎上面发现了一个水变油的骗局，湖南岳阳平江的邓楚柏和广东深圳的罗卫城两伙人搞了一个叫做海逖富水变油的骗局。

[你经历过怎样的骗局？](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9675892/answer/162696615)

当时我把他们的骗局在知乎上公开之后，邓楚柏和罗卫城方面都派了人过来找我要我把帖子删掉，邓楚柏那边倒还罢了，只开出了六位数的金额让我删帖，罗卫城那边可就不一般了，一开始开价就是七位数，见我没答应都说出了只要我删帖，有什么条件随我提一类的话，到了后来甚至还有让我加入他们诈骗团伙的条件。

我当时就是死死咬住要求他们把诈骗来的钱统统还给受害人的删帖条件，所以一分钱都没有搞。

回想起来，当时长沙市还没有这么严格的限购政策，再加上长沙市亲民的房价，如果我当时当一次人渣，搞个几百万在长沙买上几套房子也可以享受一下包租公的生活了。

还有一次是五六年前，装修后除甲醛的业务刚刚兴起，当时我有朋友有海外高校的关系可以搞一些产品过来搞一点噱头，然后利用我省环保厅专家库的专家的身份给他站台。当时给我开的条件是只要我在恰当的时候帮他站台忽悠一下，然后赚了钱给我分成。

我当然不能随便就答应人家了，于是我就仔细分析了市面上除甲醛的公司是怎么做的，并且仔细研究了他们的原理和商业模式，得出的结论就是除甲醛项目纯粹是收智商税，于是我就把他们的收智商税的套路总结并且写文章发了出来了。

[饶冰青：我为什么说除甲醛的公司都是收智商税？](https://zhuanlan.zhihu.com/p/293149734)

后来，和我预想的一样，一旦有人从这里面赚了钱，必然会有人一窝蜂地跟在后面做，果然除甲醛的公司数量是肉眼可见的增长，而我那位朋友短短几年大别墅已经买好了。

因为不够人渣，所以我错过了几次阶级跃升的机会了。